三、她抱了大腿

    她蜷缩在沉香木床的一角，后背抵着床柱，那些坚硬冰冷的浮雕深陷进皮rou，带来挫伤的疼痛，让她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一点平静。

    不能动，那冰凉的尖锐此刻就抵在咽喉，李因甚至闻到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金属的气味，让她毛骨悚然——一柄铁剑，究竟要刺穿多少跳动的咽喉，浸yin多少温暖而甜腥的血液，才能使得剑身上的血腥味浓厚到难以洗刷的地步？

    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人的声音华丽而低沉。也许是因为吐字缓慢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，令人在不寒而栗的同时，又会本能地想要屏息去听。

    求求你不要杀我……李因立刻顺从地抬起头，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蛋娇艳又柔弱，流露出讨好与恐惧，可怜兮兮地从唇瓣里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，“啊啊……”

    因为抬头，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他身穿暗色蟒袍，肩背宽阔，身形利落如刀。因为逆着光，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，只有一双冷冽的眼寒光隐现，阴恻恻地盯着她，像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“哑巴？”他的剑尖向上移开一寸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“还是装哑巴？”

    李因心跳一滞，惊恐的瞪着他。她的泪水还挂在眼角，脑子却转的飞快，草你爹，这个死变态杀人魔下一句不会是死人比哑巴更可靠吧！

    满脸惊恐的李因，微微张开唇瓣，咬住了他的剑。

    森冷的金属贴着她的温热，那剑刃抵着唇角，薄薄的皮肤在锋利的寒光下似乎随时都会被划破。她的牙齿雪白整齐，唇瓣湿漉漉的，像带露的桃花，也许是他的佩剑太冰冷，使得与她唇齿相依的那部分剑身已凝结出薄薄的水雾。

    她伸出舌头，轻轻舔走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她，一语不发，没有收剑，也没有阻止。

    慢慢地，李因从原本的蜷缩变成了跪坐在榻上，膝行朝着他挪去。

    每挪动一步，唇瓣便轻吻一次剑身，她直勾勾看着他，眼珠黑而亮，里面还含着一团泪水。

    本想直接扑进这男人的胸膛，可到了跟前，才知道原来他这么高大。她跪坐在榻上，用力一扑，正好撞上他的小腹，埋在那片紧实而僵硬的躯体里。

    一不做二不休，李因干脆直接抱住一边大腿，仰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向他，眼神里满是讨好的谄媚，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。

    阎寂低头俯视她，那目光不免让人联想到某种冰冷滑腻的生物，从她的唇缓慢爬行到她抱着他大腿的手臂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
    “yin荡的小哑巴。”

    他吐字缓慢，仿佛在慢条斯理地品味着，过了许久，突然伸出手抚摸她的发顶，一路下滑，掐住她后颈的软rou，“留着你，倒比杀了有趣。”